2021.11.30
vol 005 話馬戲—馬戲.製作.製作人
音樂專輯有製作人,一場表演的誕生也需要製作人...

【編輯筆記】

音樂專輯有製作人,一場表演的誕生也需要製作人。近年表演藝術作品的生產越來越強調製作人的功能和角色。製作人不僅在作品生產過程中肩負起協調各項行政工作的責任,也要橫向連結不同部門的工作進度、統合各種資源,讓演出順利進行。製作人是藝術家創作時重要的夥伴,也是堅強的後盾。

本期話馬戲訪談兩位各自參與過不同馬戲製作的製作人,從他們和馬戲的相遇談起,並一探他們眼中馬戲製作工作的特殊之處。

 

盧崇瑋

 

你跟馬戲的第一次接觸? 

第一次看馬戲是某一年太陽馬戲團來臺北巡迴演出。在那之前兩廳院廣場藝術節有邀請過馬戲節目,但沒有去看。當時我已經在做劇場工作了,對於國外節目的認識和觀賞經驗還不是很充足,但知道太陽馬戲團很厲害,就決定幫全家人買票一起去看。那次坐的位子離舞台蠻近的,印象最深刻的是一顆心懸在那裏,全體觀眾對於場上的失敗或成功有種要一起承擔的心情……那種所有人屏息期待,整個空間裡眾人串聯在一起的身體經驗,深深印在我的記憶裡。

 

你覺得製作馬戲作品最特別的地方是甚麼?

不論是哪一種類型的製作,都一定會因為藝術的特性而產生不同的製作方法和流程。馬戲的特質為製作帶來的影響很特別。馬戲裡每個表演者的技巧都非常獨特,即便是同一種項目,不同人的運用和詮釋都很不一樣。如果又是一個有很多表演者的製作,怎麼將個人強烈的獨特性展現出來,又讓舞台上的表演都有安排和意義,是編導要面對的第一個課題,特別是戲劇導演或編舞家。即便是跟結合科技的表演製作相比,馬戲在這點上都還要來得更獨特。因此我在馬戲製作中,會更關注表演者的養成和身體脈絡。因為接著我們就要處理:這些身懷絕技的表演者如何出現在台上?以及,為何在這裡?我們在搭建甚麼樣的想像空間和心理空間?讓這些這麼不一樣的人和行動在其中展開。這個課題落實到創作和製作流程時,是非常具挑戰性的一件事。對於其他部門來說,不只要理解物理上的空間,也要去理解這些表演者的特質和差異為作品帶來的影響。

周盈婷

 

你跟馬戲的第一次接觸? 

如果是影像的部分,應該是小學時媽媽買的太陽馬戲團DVD,但我已經不記得是什麼作品了。真正親眼看到應該是我大一或大二讀臺北體育學院(現在的臺北市立大學)時看了體健系在體育表演會的演出。當時體育表演會沒有像現在那麼大型,只在校內舉辦,有體育項目也有表演藝術的演出,例如舞蹈系也會演出。體健系搬演了一系列不同的項目,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椅子頂,算是第一次很近距離地欣賞,當時幾乎不知道任何關於馬戲的知識,覺得蠻震撼的,心裡想說:「原來這就是馬戲。」

 

你覺得製作馬戲作品最特別的地方是甚麼?

我覺得臺灣現在的馬戲領域還蠻缺乏製作經驗的累積,即便像FOCA雖然做了很多作品,但因為一直和不同的藝術家合作,每次製作都是一個很特殊的案例。現在大部分的馬戲作品都缺乏專業的製作人,比較是團隊夥伴自己摸索出一條路。馬戲過去很追求技術的展現,要怎麼用馬戲的身體去傳達議題並不容易,簡單來講就是「我有話要說」。若要把話說清楚,表演技術必須要有所取捨,試著去平衡,而不是把我會的東西如大會串一般通通展現出來。馬戲製作要如何突破慣性的困境,我認為也要重新思考和觀眾的關係。傳統上馬戲會不斷接受觀眾的反應,或是要以技術引起觀眾反應為主要目的,現在這個現象已經稍有改變了。我自己過去在做製作時,如果需要和創作者討論這些想法,我大部分會讓創作顧問這樣的角色去協助溝通。這樣的討論很取決於製作人和創作者之間的動力關係,以及整體團隊的架構。

 

盧崇瑋

軟硬倍事行政總監,國立臺北藝術大學藝術行政與管理碩士。參與國內外演出及藝術節擔任製作人、行銷宣傳統籌等。合作團隊及藝術家包含:臺灣特技團、圓劇團、王嘉明、身體氣象館、黑眼睛跨劇團、河床劇團、窮劇場等。

 

周盈婷

嘉義人。畢業於臺北市立大學舞蹈學系,2015年加入FOCA, 2019 年起專職行政經理。她是促成《奧列的奇幻旅程》全臺巡迴演出的推手,累積場次與地域皆屬臺灣馬戲製作少見。2020年擔任FOCA年度製作《嘛係人》製作人。

 

採訪、整理|余岱融